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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个方形的红盒子就像一双深邃的眼睛,望着长河和夕阳。

它有尺子的长度和一个手指的宽度。它上面的槽里有一块盖板。薄桐口型是完美的楔形和紧密结合。开合,很灵活。仔细一看,红色猪皮的旧油漆脱落得很厉害。箱子表面有层层污泥,看起来庄稼人的汗水和气息还在流淌。盒子里有一个油乎乎的抹布头,一把生锈的剃须刀,还有半块干肥皂。

这个盒子属于我朋友在郊区方盈村的房子。山下,吱嘎作响的老门,明亮的黑码头,肃穆静谧的春台,是它日夜相守的伙伴。现在,它独自一人在一个包裹里,离开了叫做长岭的群山。

我朋友是南水北调移民。以前在汉江钓鱼,住在郧县茶店镇长岭村。我是个小组长,是个官员。盒子是他爸爸每天早上照顾的小物件,也是他妈妈收藏的,但现在落在他手里,还包在他妈妈出门时带的花包里。

毛主席说北方水少,南方水多,可以借一些。2009年寒冬,湖北的移民工作开始了。要说长岭村天生就有四处奔波的生活。修丹江口大坝,他们迁嘉鱼;在修黄龙滩时,他们迁到长岭山,南水北调,互不往来。

长岭村的村民不愿意离开他们世代居住的家园。有的拿着尺子,在自己的田里量,东起四道沟,西至长岭滩;有的擦了又擦自己的衣柜,是土地联产承包责任制那年卖粮钱做的;有的坐着,坐在门口的磨盘上。三岁的时候,他们抱着奶奶的腿,磨米。

在日常生活中,父亲总是先起床,打开红盒子,把刀片擦干净。面条上热水,抹肥皂,刮掉胡茬。收割庄稼,收拾自己,下地干活。自从患了肺气肿,红盒子已经好几个月没打开了。人瘦如玉米秆,瘫在一大片地里,随风飘散,消失得无影无踪。朋友是村干部。没日没夜,帮别人着地评价,父亲只在病床上看夕阳。

芝麻苗的季节,朋友筋疲力尽回到家,刚脱下汗渍斑斑的衣服和裤子,还没缓过来。妈妈气呼呼地跑到房子门口,喊着:“老二,你爸爸不能呼吸了,快死了。”我朋友三步并作两步跑到他爸爸的床上。当他握着父亲的手时,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他怔怔地看着忙碌的儿子,无助地咽下最后一口气。

搬迁前夕,朋友和弟弟们拆下门板当餐桌。他们请留守兄弟吃团圆饭,拿出自己的老黄酒和他们喝了再见。然后,离开母亲,一行十人,拿着手电筒,提着两瓶白酒,四个酒盅,一包烟,十斤烟花,默默来到了100天前死去的父亲的坟前。父子俩洒酒道别,点起灯为老人照亮天堂。朋友郑重的说:“爸爸,我儿子明年春节再来看你。”他轻轻吻了吻墓碑,从父亲的坟前拿了一把土,装在布袋里,带到了自己的新家。

然而,当他回头的那一刻,他看到一个颤抖的老人在大约十米远的地方走来,他的手不时在眼前擦着。是年迈的母亲!我朋友再也忍不住了。眼里含着泪,他小跑着上前抱住了妈妈。“妈妈,你怎么来了?你放心,我们都会回来看爸爸的。”

8月20日凌晨五点,朋友和村干部开始聚集移民上车。在一个简单的告别仪式后,戴着大红花的移民踏上了他们的新家。朋友问我妈:“东西都带了吗?”妈妈不知道自己的声音,但她紧紧地抱着一个花包。

朋友知道包里有个爸爸的红盒子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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